现在欧洲人最慌的事情,通胀失业都得往后排,油不够烧才是头号难题。
波兰那家叫 Orlen 的能源企业,最近跟疯了一样满世界找油,产油国挨个敲门,最后硬生生抢下来16条船,1600万桶原油,拉回去给中东欧好几国炼厂救急。
这架势,跟超市抢打折鸡蛋似的。
至于这么急吗,还真至于。9月18号沙特阿美放话了,至少两家欧洲炼油客户,10月份的原油不供了。
原因要回溯到9月10号,沙特那条东西输油管道被无人机给炸了,直接关了,修要6周。

这条管道是沙特绕开霍尔木兹海峡、从红海往外运油的命根子,一关,红海港口那点库存几天就见底,剩不下几天装船的量。
出口一少,手里现货就那么多,沙特肯定先紧着亚洲近线的客户,欧洲这种长线订单直接被踢出局。
要我说,这就是欧洲自己作的。
2022年俄乌一打起来,欧盟搞了个 REPowerEU 计划,3000亿欧元的盘子,喊着到2027年把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全断掉。
四年过去,到今年4月,成员国真正掏出来的钱才543亿欧元,18% 都不到。
可再生能源装机目标103吉瓦,实际落地连2吉瓦都没有,丢人。

大部分国家连个具体行动方案都没有,纯纯空转。
欧洲人干的事说出来好笑,就是把进货渠道换了个名字,俄罗斯管道气不买了改买美国 LNG,俄罗斯原油不买了改买中东长协。
听起来好像多元化了,其实还是那回事,所有新货源照样得走中东那两条海运通道。
等于把鸡蛋从一个篮子挪到另一个篮子,结果两个篮子都在同一辆车上,这操作不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是什么。
你说可笑不可笑。当然有人会说可以找美国挪威买啊,问题是美国 LNG 产能快顶到头了,挪威产量一年比一年少,短期根本补不上,因此欧洲可选的路其实没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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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扯的是新能源领域,光伏风电装了不少,但储能和电网跟不上,发的电存不住也送不走,阴天没风的时候还得烧化石能源,这种半吊子转型真到关键时刻顶不上用。

说白了,欧洲人把政治表态当工程建设了,以为喊几句碳中和就能解决问题,真要掏钱的时候各国都开始算自己的小账,谁也不愿意多掏一分钱,所以计划永远停留在纸面上。
德国想保制造业,法国想保核电,南欧国家嫌成本太高,东欧国家担心能源安全,大家各怀鬼胎,根本拧不成一股绳,所以再好的计划也落不了地。
替代油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里头的门道比想象中多得多。
6月份经合组织欧洲国家从沙特进口的才57.7万桶一天,这个数字看着其实不大。

你给它灌美国页岩油或者巴西重油,出成品油的率和品质都得打折扣,综合加工成本跟着往上抬,这事儿想想都头疼。市场上公认能替代波斯湾中质含硫原油的是北海的 Johan Sverdrup,供给缺口一出来,这点替代货源直接被资本抢疯了,溢价直接完全失控。
就在这短短十天时间里,替代原油的溢价从0.6美元一桶干到33到35美元,直接就翻了50多倍啊,你说这到底吓人不吓人。
欧洲炼厂每进一桶替代油,比平时多掏30多美元,这钱最后全顺着成品油、以及化工原料等领域、终端物价一层层传下去,最后都是老百姓买单。
Orlen 那16船油,多花的钱大概15亿美元。
整个欧洲炼厂算下来,多掏的钱可能几十亿上百亿美元,而这些成本最终会以油价上涨、化工品涨价、运输费增加等形式摊到每一个消费者头上,跑不掉,因为能源是整个经济的底层成本,油价一动,从工厂到超市再到老百姓的餐桌,每一个环节都得跟着加价。
事实上欧洲进口能源就两条路,一条是霍尔木兹海峡,另一条是曼德海峡进红海,这两年地缘局势一紧张,第一条路堵得厉害,油轮排队排到怀疑人生,事故也多,运费保险费哗哗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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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本来是欧洲最后的退路,结果9月份胡塞把曼德海峡关键节点控制住了,这条路也悬了。
外面通道堵,里面管道炸,沙特自己运力都不够,那点现货肯定先供亚洲。
原因很简单,同样的价钱下,亚洲市场的办事效率更高,交易流程更稳定,付款速度也更爽快,合同执行还特别规矩,运力紧张的时候商业规则说了算,欧洲不仅路途遥远,而且流程又长,中转环节还特别麻烦,不砍你砍谁。
可以说这真不是沙特故意整欧洲,就是纯商业选择,谁让你地理位置和物流效率都不行呢,就这么现实。
而且就算欧洲愿意加钱,船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全球油轮本来就紧张,中东一乱整个船期全乱,临时找船又贵又不一定找得到,成本又往上加一层,于是形成了越缺越贵、越贵越抢的恶性循环。

保险费也跟着涨,船东一看要走红海曼德海峡这种高危水域,保费直接翻倍,这些成本最后还是得落到油价里。
而且现在全球油轮市场本来就供需紧张,新船建造周期长,老船又在逐步淘汰,运力短期内根本上不来,欧洲就算想多进口也得有船拉才行。
这么连着几波冲击下来,欧洲能源价格全线飞,原油柴油天然气一起涨。欧盟储气库存是十五年同期最低,冬天备气根本不达标。
整个能源系统一点容错空间都没有,真的。
随便来个管道故障或者地缘冲突,价格直接炸。
欧洲搞了四年能源战略,最后落到个骑虎难下的地步。

不买俄罗斯的油只能更依赖中东,想少依赖中东就得靠新能源顶上,新能源要落地得要钱要时间,这俩偏偏是欧洲现在最缺的东西。
所以欧洲啥自主安全都没实现,就是把风险从俄罗斯平移到了中东,而且中东这条线更脆更不可控。
政策光把旧供给砍了,新产能和储运没跟上,抗风险能力反而降了。
地缘上可以讲立场,但能源安全得靠真真切切的运力、通道、产能,这些东西喊口号喊不出来。
亚洲离得近先拿到货,欧洲也只能在后面排队挨涨价。
我看啊冬天一到,库存不够、油路不通、原料涨价这三件事凑一块,有欧洲受的。

跟2022年那次比,这次其实更悬,2022年好歹还有俄罗斯管道气托底,现在连这个都没了,等于把最后一条后路也给断了。沙特断供这波只是个开头,真要是冬天来股寒潮,或者中东再出点啥事,欧洲可能比2022年还惨,到时候加油站排队、暖气费翻倍的场景说不定又要上演。
到时候不只是油贵,电价暖气费食品价格全得往上窜,老百姓日子更难。
政府想补贴吧,财政又没那么多钱,不补贴吧,选民又不答应,左右为难。
那些化工钢铁铝业的高耗能企业,本来就嫌欧洲能源贵往美国亚洲搬,这一波只会跑得更快,工业空心化越来越严重。

产业链一旦走了再想拉回来就难了,因为企业不会为了政治正确硬扛高成本,资本永远往便宜的地方流,哪里能源便宜就去哪里建厂,这是市场规律不是喊口号能改变的,而产业外流又会进一步导致欧洲税收减少、失业增加,形成恶性循环。
更麻烦的是,欧洲现在连抗议的底气都没有,因为能源命脉捏在别人手里,你再怎么喊口号,油轮该不来还是不来。
而且欧洲内部意见也不统一,东欧国家急着找替代源,西欧国家还在纠结碳中和,大家步调不一致,更难形成合力。
接下来挺长一段时间,欧洲都得为这四年着急忙慌的能源政策买单,制造业跑、通胀高、生活费涨,这些后果也才刚开始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