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地区持续的军事冲突,正在搅动全球能源市场根基。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黑海多条关键能源运输通道先后遭遇风险扰动,原油、成品油流通受阻。国际能源机构将本轮危机定性为有记录以来规模最大的石油供应中断事件IEA。

原油价格突破每桶一百美元,柴油价格更是创下历史新高,冲击顺着产业链传导至农业、货运、渔业等实体行业。各大金融机构的分析师坦言,已经很难搭建可靠的市场预测模型。市场寄望冲突尽快落幕,但地缘局势充满不确定性。

霍尔木兹海峡承担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运输量,是海湾原油出海最重要通道人民日报。受冲突影响,海峡原油流通规模大幅萎缩。也门胡塞武装在曼德海峡袭击油轮,乌克兰针对俄罗斯石油基础设施发起打击,黑海方向的输油管线运力下降。

多重打击叠加,不只是原油供给出现缺口,运油船舶、航道、配套基础设施全部变成稀缺资源。 不少油轮被迫放弃原有近路,选择绕行好望角等远距离线路。航程被拉长数周,海运成本水涨船高,海湾发往亚洲的单艘油轮单日成本一度突破一百万美元。

沙特的东西向陆上输油管道本是用来规避霍尔木兹海峡风险的备选方案,同样遭遇袭击受损。这套本作为 “Plan B” 的通道,自身也暴露在袭击威胁之下,修复完成之后依旧存在再次遇袭的风险。专家指出,各类迂回路线只能缓解部分压力,不存在一劳永逸的终极解决方案。低成本无人机已经成为现代冲突里打击能源设施的常用手段,陆上管线、海上航道都很难做到完全免疫。

阿联酋抓住窗口期,提升富查伊拉港外运能力,该港口不依赖霍尔木兹海峡,出口能力正在持续扩建,成为中东少数具备增量的出口节点。但单一国家的增量,不足以弥补整个海湾地区出现的巨大供应缺口。全球石油库存自今年二月以来已经消耗近五亿桶,整体库存回落至 78 亿桶,持续消耗储备只能短期缓冲危机,库存不可能无限度透支。

市场的压力不只是体现在原油价格,成品油尤其是柴油的紧张程度更加严峻。柴油广泛应用于农机、重型货运船舶,是实体经济运转的基础原料。美国国内柴油价格突破每加仑六美元,创下历史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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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生产全流程高度依赖柴油,耕地、收割、粮食转运每一步都离不开燃油。柴油涨价直接抬高粮食生产成本,最终会传导到终端食品售价。公路货运承担绝大多数货物转运,燃油成本上涨之后,最终的开销会由普通消费者承担。法国渔民因为三个月之内柴油价格直接翻倍,经营陷入亏损,选择封锁港口向政府求援,当地只能依靠财政补贴勉强维系行业生存。

除燃料之外,化肥价格同步走高。作为粮食生产关键原料的尿素,冲突爆发之后价格从每吨 450 美元上涨至 700 美元。能源危机不再只是大宗商品交易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已经切实渗透普通民众衣食住行。市场普遍担忧,进入第四季度农业集中作业周期,柴油供给缺口还会进一步放大通胀压力。

摩根大通等大型金融机构公开表示,已经失去可靠的市场基准,很难推演后续行情走向。原本市场普遍认定供应中断属于短期事件,现在这一判断越来越站不住脚。冲突结束时间没有明确时间表,地缘局势随时会出现新变量。

市场之中存在一种期待,寄望美国中期选举之后地区冲突迎来拐点。但即便冲突走向缓和,受损炼油设施、管线修复也需要漫长周期。有讨论提及美国可能出台柴油出口禁令,专家评价这类政策更像是政治层面的权宜之计。成品油属于全球交易商品,单一国家的行政命令,无法从根源上解决全世界范围内的供给紧张。 战略石油储备可以在危机时刻释放,充当缓冲垫,但储备不是取之不尽。

各国的储备库地理位置、油品品类各不相同,跨区域调拨同样需要时间与运费。持续大规模释放库存,会透支未来应对风险的缓冲空间,只能作为短期应急手段,不能当做长期解决方案光明数字报。 曾经承担调节全球产能职责的石油输出国组织处境同样尴尬。阿联酋已经退出该组织,该国拥有可观的增产潜力,后续会优先争夺市场份额,不再受组织配额约束。就算地缘危机平息,缺少阿联酋参与,欧佩克想要再度调节全球供应,操作难度会大幅提升。

综合多位能源专家的共识,本次石油冲击和七十年代两次石油危机、海湾战争相比,复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危机不止局限单一航道,中东、黑海多处能源节点同时承压,原油、成品油、化肥多条供应链同步受损。

很多人简单认为只要航道重新开放一切就会复原,却忽略炼油厂、输油管道被战火摧毁之后重建周期漫长。就算油轮可以正常通行,加工产出成品油的能力,短时间之内也很难恢复到战前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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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还要看到地缘冲突的不确定性。新的武装袭击、政策变动,随时可以改写市场走向。现阶段全球已经找不到足够富余的闲置产能,可以瞬间填补巨大的供给窟窿。全球只能依靠绕行海运、消耗库存、部分国家增产拼凑出脆弱平衡。这套平衡十分脆弱,任何一次突发事件都可以再度打破。

受中东、乌克兰地区冲突共同影响,全球多条关键能源运输通道接连承压,世界正在经历史上罕见的石油供应震荡。油轮被迫远距离绕行,海运成本暴涨,替代管线自身同样面临遭袭风险。柴油、化肥等和民生紧密相关的产品价格飙升,压力顺着农业、物流行业传导到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

战略储备、迂回航运、部分产油国增产,都只是缓解手段,没有办法从根本化解危机。金融机构已经难以给出靠谱的行情预判,欧佩克因为成员国变动,未来调节市场的能力被削弱。地缘冲突何时落幕没有明确时间表,只要冲突延续,能源市场的紧绷格局就会持续。

后续可以持续跟踪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实际通航数据,观察全球成品油库存变化,同时留意中东受损能源基础设施的修复进度,以此判断这场席卷全世界的能源冲击,何时才能够迎来真正拐点。